甲午年腊月，往返

这一帖是去和回的两端。中间七天每一天都另开一帖、这里只填出发和回国 + 一节列七天的骨架。

出发 · 1/23

珠海九州港 · 候船

公司年度团的第一次海外、目的地是日本 —— 之前对日本的印象都是动漫片 + 论坛上汉化的 Galgame。

早班 大巴拉到 珠海九州港（珠海主要的对外客运码头、有 直达船 通 HKG 海天码头、跨境不入港）候船、码头朝东 + 海风很硬。

太阳贴在海平面上、海面是金箔反光、远处一座小岛剪影 + 一道横跨海面的桥的细黑线 —— 是当时正在建的 港珠澳大桥（2009 年开工、2018 年才通车）、那道线是 离岸海中段、还没合龙、晨光里只剩一道剪影。

跨境船九点出发、十点半到 HKG 海天码头（Skypier）。

HKG · 候机

海天码头是 HKG 国际机场北侧的客运码头、跨境船客直接进 HKG 国际中转区、不入境香港。下船 + 安检 + 走到登机口 —— 一路都在 HKG 转区内。十一点办好登机、坐进候机厅。

ANA NH 0910 · HKG → NRT · 17D · Boarding 14:50。全日空（ANA / 全日本空輸）当时跟 NQ（NIPPON CARGO）共用代码 —— 票面上 (NQ OPERATION) 那一行说的就是这个。登机牌名字处涂掉了。

候机厅玻璃外是停机坪。

「GALLERIA」字样反射在玻璃上 —— HKG T1 入境后的中央购物餐饮长廊。一架白色飞机停在 jet bridge 边、远处停机坪上几架飞机的尾翼影影绰绰。第一次正式离开国境 —— 但全程被旅游团裹着、没什么独特的”出国感”。

14:50 登机、4 个半小时飞行。

成田机场（成田空港）

落地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多。成田离东京市区还有七十公里 —— 今晚不进城、先睡机场圈。

走出 S2 出口、候机楼比国内同类要安静得多。波浪形的吊顶在橙黄的射灯里像被压平的云。地面上的黄色提示线笔直延伸到尽头、往外走的人不多、几乎听得见自己的脚步。

东武酒店（東武ホテル）

接驳大巴二十多分钟到酒店。下车时已近午夜。

整栋楼黑沉沉的、顶上只剩一行绿色的「TOBU」还亮着、像没人收的旧霓虹。门廊里一盏暖黄灯、门外停着一辆叫不出名的小车。第一次走进真正意义上的”日本酒店大堂”、比想象中朴素。

第一瓶饮料

进房间已经凌晨。出门时在便利店随手抓了一瓶绿茶 + 一碗杯麺、回房间打开。

茶是伊藤园「お～いお茶」、瓶身淡绿色、黑色毛笔字。拧开尝一口 —— 比国内瓶装茶淡得多、几乎没什么糖、茶味反而是真的。瓶子上贴着一张龙珠超的赠品贴纸、意外地可爱。

旁边那碗杯麺是关西腾的「大食い 麺王」、第一筷子下去也意外 —— 没有印象里那种又咸又油的味、是接近一碗正经汤面的口感。原来日本的便利店食品、不在”垃圾食品”的范畴里。

七天日本（行程骨架）

中间七天每一天另成一帖、这里只列骨架：

• 1/24 东京一日：彩虹桥 + 东京塔 + 秋叶原 + 都厅夜景 → 甲午年腊月，东京一日
• 1/25 东京最后 → 飞札幌：希尔顿 + 银座 + 皇居 + 羽田 → CTS 落雪 → 甲午年腊月，东京到札幌
• 1/26 札幌一日 → 定山溪温泉：白色恋人公园 + 时计台 + 狸小路 + 拉面巷 + 定山溪 → 甲午年腊月，札幌一日
• 1/27 小樽 → 飞神户：小樽运河 + 八音盒堂 + 蒸气钟 + 六花亭 → 神户水果花酒店 → 甲午年腊月，小樽到神户
• 1/28 京都 → 大阪：西本愿寺 + 平安神宫 + 锦市场 + 大阪城 + 心斋桥 → 甲午年腊月，京都到大阪

回国 · 1/29

大巴过関西国際空港連絡橋

早上 7:50 大巴从 泉大津酒店 出发、往 KIX。

防护栏上写着「P21」、海湾外远处的工业区在冒白烟、车里的人都没醒。関西国際空港連絡橋（Sky Gate Bridge R）—— 1994 年开通的 3750m 上下双层公铁两用桥、连接 大阪府泉佐野市 + KIX 人工岛、是唯一一条进出 KIX 的陆路通道。1995 年阪神大震灾时这座桥震感强烈但没塌、撑住了灾后救援航班的进出。

KIX 国际线 ゲート

九点到 KIX 国际线大厅。

屏幕墙上排满了出发航班 + 一只大平面图标着 NORTH WING + 一道蓝底白字的招牌 ——「国际线 ゲート / International Departure Gates / 국제선게이트 / 国际航线登机口」四语标识。KIX（关西国际空港、関西国際空港）1994 年开放、世界第一座建在人工岛上的大型国际机场、Renzo Piano 设计、航站楼 1.7 km 长。

候机厅 · ANA 停机坪

登机口排队、坐进机舱。

左侧机翼伸进画面、一架 ANA 涂装的飞机停在远处、ANA 货车 + ANA 卡车在地面待命。对面航站楼墙上是「三井住友銀行」的招牌反射进画面。回程跟来程一样、还是 ANA。

海天码头 · 落日 · 回程船上

下午两点多落 HKG、出关入海天码头、坐回程船。

船开离海天码头、太阳贴在海平面上、海面是金光的反射、远处一道堤防剪影。一架小飞机正在 HKG 跑道 final approach —— 跟出门那天 珠海湾的早晨 是同一片海、朝东日出换成朝西日落、间隔七天。

七十分钟船程后到 珠海九州港。

七天的日本结束了。

余韵 · 2026 年 6 月，珠海

写完是十一年后。

那天在秋叶原买的 樱花限定 PSP 还在抽屉里、按下电源还能进系统 —— 这两年二手 PSP 价格又涨上来了、樱花限定版的二手价比当年买的 ¥525 翻了好几倍。十一年过去、它意外地撑住了。

六花亭草莓巧克力 + Royce 生巧克力 当时分给了一圈同事和家人、现在只剩照片里几张包装。Love Live 那批金属盘 + 角色挂件还在抽屉里、絵里和真姬的橡皮立牌站在书桌上。

东京塔展望台 那段提到的本田、香川、长友、内田 —— 那批日本五大联赛的黄金一代后来大都回了 J 联赛或退役。2018 年俄罗斯世界杯 1/8 决赛 对 比利时、日本队 2-0 领先到 80 分钟、被连扳三球绝杀、是那届最戏剧化的一场。2022 年卡塔尔 小组赛连克 德国 + 西班牙 出线。近两年友谊赛接连胜过 德国 + 巴西 这种传统豪强 —— 接力棒已经传到 久保建英 + 三笘薫 + 远藤航 + 富安健洋 这一代。日本足球十一年内从「在五大联赛拿主力」走到「击败传统豪强 + 称霸亚洲」—— 那一年东京塔下数十个足球场 那段感慨、今天看是对的。

这趟旅游回头看也是 2017 年去日本留学 的一个契机 —— 那时候对日本还停留在”动漫片 + Galgame 论坛”那一层距离、这趟换成了实际的街道、温泉、雪天的站台、便利店深夜的灯。“想再深入一些”的种子大概是这趟种下的。

留学加上之后两次回去日本（2018 + 2020）—— 三趟都没再回到 北海道。小樽运河那一片石仓 + 定山溪那夜的烟火、记忆里反而最清晰。还想再去一次。

那次的「忍不了」和「克制」的双面、十一年里反复出现 —— 越来越倾向 克制那一面。